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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9一碗水端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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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竹溪镇的领头羊谢平均,我们的玫瑰露和开心果两项中标,感谢韩主任。还是有一个意见,韩主任好像没到竹溪做客吧?你每次可要经过竹溪段,然后才进入岔道,你能不能陪张书记、周县长、刘县长,一起到我们竹溪坐坐?”

“这个可以有。”韩宝来嘿嘿地笑着。

“正经点。你们竹溪这次开了一个好头。但我也提醒你,并不是产品参展了,一定会旗开得胜,后面的路还很长。”张玉屏给他们打强身针,“请韩宝来过去把把脉是正确的,记住,他过去是开展工作,不是请客。好啦,还有要提的意见的吗?”

一个肥头大耳的乡干部迟疑了一下举起了手,麦克风还是交给他了。他迟迟艾艾站起来:“我是南岭瑶族乡的头头记姚文广,我说两个没想到。一个没想到,我们的瑶王酒和金丝猴头菇双双出彩。另一个没想到,韩主任娶了我们村的寡妇陈汝慧。我——我的意见是,修路能不能早日动工?”

韩宝来说:“这两件产品主要是合乎国际标准,能直接打入欧美市场。至于公路的改扩建工程,奠基仪式选在元旦。今年全面动工,考虑到开春的雨季和夏讯,我们前期只能够拓宽路面,架桥和打隧道一定要放在秋讯后,否则会出现可怕的地质灾害。我们要考虑天气因素,因为在山区作业,困难是我们无法预期的。但二年的工期,我是有保证的。请姚书记放心。”

“谢谢韩主任。我代表我们南岭瑶族乡、江边乡、水旺乡、尚仁里乡、清水桥乡感谢韩主任。”

张玉屏却泼了一盆冷水:“多提意见,少说这些吹吹捧捧的话,在党代会上说,成绩不是你说出来的,是老百姓看得见的。我重点要看到我们工作当中存在的问题。有些问题,你本人是看不到的。好啦,还有代表提意见的吗?”

“我提个意见。”一个黑糙的老头站了起来,“我是何家洞的一把手李东生,我在何家洞干了三十年了。我提个意见。何家洞紧挨着上梧江,为啥子你上梧江,你小香河村,吃独食,一家得利呢?这是不是有一个公共资源配置不合理的问题?我还是那句话,一碗水端平。据我了解,现在的小香河已经富裕起来了,公路修通肯定是首富村。如此下去,我们不眼红那是鬼都不相信?不是我心态不平衡,肯定在坐的没几个心态平衡的?我有意见,意见大得很!”

“是啊,我们麻江以前还有资源优势,现在跟上梧江乡要差一大截!”这是水旺乡一把手盘桓。

“我不讲别的,韩主任每次车经过,在我们尚仁里停都不愿停一下。你不是小香河的村民,你是县委大干部,我们也是你的属下。为什么不能到乡里坐坐,喝杯水呢?我有意见。”这是尚仁里乡一把手金志英。

“我虽然感激韩主任,给我们乡的竹笋罐头推了上去,但我同样意见大过天。韩主任带着车队,红尘滚滚开往上梧江,真没有在我们清水桥乡踩一脚刹车,呼一声飙过去了,扬起滚滚风沙。看在我们吃了这许多灰尘的份上,你也给我们一些甜头尝尝。雁过拔毛,我可是一毛没拔到啊。”这是清水桥乡一把手魏献业,他的话有点不正经,下面哄地笑了起来。

韩宝来给他们说得额头上冒虚汗,他惊慌地说:“所以说,我还年轻,我还不够格——”

“这是什么话?作为党员。不是撂挑子,而是要敢挑重担。当然喽,各地方有意见,可以理解。我再重申一次,这不是他个人决定的,这是党委的决定,先搞好小香河村,做为样榜,然后推而广之,啊,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,这是政治的需要。当然,大家都看到了希望,穷不可怕,就是怕观念穷。你看,韩宝来同志其实没做什么。拿他自己的话说,他就是专门吃吃喝喝;但他吃得有理,喝得人家舒服。老百姓愿意供他吃吃喝喝。他主要还是改变了一个人的观念。同样是留守妇女,韩宝来这么一搭班子,人家能到外面跑订单了,能够跟外面客户谈生意了。你们要看到他的做法,我看韩宝来今天是带了一个村干部出来跑业务,主要是带她们走出大山,开拓眼界,跟城里人做生意不怯场。好啦,这话扯得有点远,时间问题,主席台上就坐的,就不要提意见了,会后私下交流。表决吧。”张玉屏那是说一句算一句,马上举手表决。周怀民站起来看了一眼过去,那是长势好的麦子,齐唰唰地。

周怀民便大声宣布:“一票弃权,其他全部举手通过。恭喜韩宝来同志正式担任县委常务委员,希望韩宝来同志以一个常委的高度来认真工作,来对待每一份党交给你的工作。同时,要戒躁戒躁,严于律己,甘于奉献,多为老百姓办实事,为我县的经济腾飞做出杰出的贡献。无愧于全县七十万父老乡亲,无愧于天地良心。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。下面,请韩宝来同志发表第一次正式报告。”那一票弃权,就是韩宝来自己没举。但他不是党代表,他都没资格参加党代会。

韩宝来不敢乱说,说了一长通谢谢,然后表决心。下面长时间给他掌声。估计选县长,都会选他。最后韩宝来离席走到张玉屏书记席前,俯身在她耳畔说了几句,张玉屏面色缓和了许多,抬起水灵灵的双眼:“你自己决定吧。我不知道。”

韩宝来已经不怕名声坏了:“各位代表,韩宝来为了表示感谢,请各位代表到阳明山大酒店吃一个工作午餐。四菜一汤的标准。”

周怀民脸上堆满了笑,用指头点着他:“小家伙,还是蛮高兴的吗?好吧。各位代表今天上午的会圆满结束了。本次党代会也宣告闭幕。全体起立。齐唱《走进新时代》。”

一千二百名代表齐聚阳明山大酒店宴会大厅,规模空前。但阳明山大酒店只赚吆喝,赚不了韩宝来的钱。韩宝来这次可不敢耍巧了,真的是四菜一汤,全体吃饭,没提供酒。这是党代会,谁敢乱来。不过,吃饭的菜够了。韩宝来尽量点份量足的四个菜:红烧乳猪、烤鹅、清蒸草鱼,加一个茼蒿,汤变成了水煮牛肉,看上去是红亮的汤。

光吃饭,不喝酒,不用一个小时就散席了。

韩宝来收到了“玉观音”一条短信:“我在老地方。”

韩宝来赶紧删掉短信,吩咐陈桂山道:“你们上午跑得怎么样?”

“跑了六家,签了六个供货合同。”陈小花说,她双眼暗含秋波,暗示她想干什么。

“还有几家要跟?”韩宝来却表现麻木。

“还有十多家。我们一天跑不完。”陈桂山直摇头。

“你们再跑三家吧。我还要办点事。我办完事,打电话跟你们联系。我们一起到农科所,搞定水泵发电机的事情。”韩宝来的安排,让陈小花愁眉苦脸。韩宝来心格登一下,便笑着说:“看你今天很卖力,这是签订合同最多的一次。我决定送你一件礼物。我决不食言,保你满意。”

“比柳花明姐的还好?”陈小花闪烁着美眸,颇为期待。韩宝来的心又蹦了一下,陈桂山忙说:“我对天发誓,我从没对人说起。”

“是她自己说的呀。她明晃晃戴在手上,谁不知道?”陈小花噘着小嘴。

“好吧。跟她的一样。这是对你奖赏,干活去吧?”韩宝来牙一咬,答应了她。

其实韩宝来问过陈丽莎了,一共打出六副手镯,都是老坑冰种紫色,价值可以跟柳花明手镯匹敌。还有下脚料做的玉坠十八枚,有十枚价值很高的帝王绿翡翠,这是竹海大型玉雕用剩的下脚料做成的。颜色不喜欢的话,找李丽中换就是了。看来,现在有做三件事等着他完成。

韩宝来打发走陈桂山和陈小花,他进了电梯,直奔豪华套间。他按暗号,敲了一个三重三轻,张玉屏一开门,他就闪身进去。张玉屏已经开了空调,房间内暖融融地。张玉屏可不喜欢一上来,饮不择食。

她是慢慢造情的高手。两人非得枕着浴盆,泡上一两个钟头,轻悠悠地聊上半天,不过这期间,韩宝来可以生事,张玉屏是不会呵斥他的,全开放。

“你胆子真不少啊,跑到省城结婚了?”

“张楚桥校长、袁大师、蒋绍武导师三人作的伐。我真不应该带她带省城去。是不是会造成负面影响?”韩宝来最喜欢张玉屏身上丝滑的感觉。她体态微丰,浑然如雪雕。

“也不要我做主了?”张玉屏有点生气。

“《红楼梦》说假作真来真亦假。”韩宝来也会说违心的话,他压在张玉屏身上,且享受就丰硕的盛筵。张玉屏闭上眼睛也享受他的份量,细声说:“说说话,别那么急嘛。”

“我要征服你。”韩宝来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,“你好比我生命中的珠穆朗玛峰。你看这海拔,是第一高度。”

“骗人。我有梁晓菁、陈汝慧的海拔高吗?再说,快下垂了。”张玉屏喜欢韩宝来高大的身躯重重地覆盖她,她喜欢给他压得喘不过气来,哪怕什么也不发生。哪怕时间此刻停止。

“我就喜欢你。你开会的时候,骂得有点舒服。好像瘾君子,我有瘾。你骂两句,句句让我颤抖,既心惊胆寒,又妙不可言。”

“你天生一个骂相。我叫你发言,你说哪些鬼话?要是你当时在我身边,我不是骂这么简单,我可能几个大耳光送给你。不过,事后想想,年轻人应该谦虚谨慎,戒骄戒躁,说的也合情合理。不过,你太实忱了,结果下面的人,以为你好说话好办事,争着夺宝了。答应别人的事一定得办到。”

“嗯。阿姨,你不去,我不去。”韩宝来狭黠地说。

“我去,怎么不去?”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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